沉澱了好一段時日,我還是沒有頭緒,該從甚麼角度,紀錄這次聚會帶給我的感動,及感觸。
所以,我決定先引用Albert 的一段寓意深遠的文字,記錄難忘的相聚
「在某個平行時空裡,教務處把下面這些學生編到了同一班:
年少的賈柏斯,英數理很好,國文很糟,鬼點子多但是愛調皮搗蛋,也不怎麼在乎成績。
年少的林書豪,國英數很好,理化很糟,喜歡跟賈柏斯一起搗蛋。
年少的朴瑾惠,國英數理每個科目都很好,但耳根子軟沒什麼主見。
年少的梅克爾,英數理很好,國文較弱,但個性強悍喜歡跟朴瑾惠爭第一名。
年少的豬哥亮,每科成績都很差,喜歡跟賈柏斯林書豪一起搗蛋,但是個性風趣全班同學都愛聽他講笑話。
每次段考模擬考,不用考就知道名次是這樣:朴瑾惠、梅克爾、賈柏斯、林書豪、豬哥亮。
在這個平行時空裡,賈柏斯考上了有名的大學,但是勞工階級的爸媽很難繳出學費,所以他只好休學去便利商店打工。
林書豪也考上了另一間大學,但是跟興趣不合,畢業之後學非所用跑去開潛水用品店。
第一名的朴瑾惠考的最好,也乖乖的依照父母的期望去當了公務員,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沒有依照爸媽的願望結婚生子。
梅克爾則是從一家科技大學畢業之後,在竹科上班當工程師,升到了高階主管。個性還是很強悍,離了一次婚但是跟現在的老公感情很好。
豬哥亮沒考上大學,在夜市擺攤賣豬腳。
畢業28年後,這些同學們在同學會相談甚歡,然後林書豪問豬哥亮說:你對學校學生有排名次,沒排名次,的想法是什麼?
豬哥亮說:你覺得有差嗎?
The End.」
這麼多年過去了,平常各自忙碌的我們,鮮少聯絡。
每次收到同學會通知時,大家總是很有誠意的喬出時間拋夫棄子來相會
除了好幾位搭著高鐵、開車,從新竹北上,還有一早從花蓮帶著伴手禮坐火車來參加的同學
我們輕鬆的閒聊,沒有包袱、沒有比較、沒有主題、更沒有交際應酬式的對談。
從中午十二點聊到五點才解散的我們,五個小時中,沒有人拿出名片順勢拉生意,或是炫耀自己的身分地位(話說我也沒名片啦)。
只有老師得意地分享著每位同學的成就,班上出了一位博士,老師與有榮焉!
同學們踴躍出席來聚會,也不僅是為了和老師見上一面,和老師聊聊天。
為了配合不同的同學的時間,主辦人總共安排了兩場同學會聚餐。有的同學為了見到第一場不克參加的同學的面孔,特地從台北趕到聚餐會場,和好久不見的同學們握手寒暄半小時,跟大家catch up ,再離開去自己原訂的行程。還有的同學,像我一樣,參加完一場後,捨不得拋下第二場的同學,索性再來參加第二場.
主辦同學親自為我們預備的見面禮
純手工製作的手機架,讓大家自行挑選。真是一份很有意義的禮物。
I can't stop wondering, 為什麼讀書的時候明明感情沒有特別好,這些年除了久久辦一次的同學會外,大家也沒有甚麼機會增進友誼。可是為什麼我們一見面就默契百分百,就像是感情很好的老朋友相聚,把餐廳當成自家客廳吱吱喳喳地聊個不停呢?
(反觀大學時期感情很好的同學們,畢業後反倒不常聯絡。即便在相似的領域上班,似乎也感受不到這般毫無芥蒂的情誼)
然後,我從Albert的文字中,彷彿找到了答案
「我可能比喻的不好啦!原本想表達的意思是類似把會飛的老鷹、會爬樹的猴子、會游泳鴨子,全部抓來跑步排名次,結果猴子第一、鴨子第二、老鷹第三。我對排名次大概就是這種感覺。
有些人的強項也許是運動跳舞音樂圍棋,有些人的強項也許是程式設計空間推理,然後卻讓這些人都去填同一份國英數理的測驗卷來排名次,得分高的就真的代表比較好嗎?我覺得是個問號。
有時候,覺得人生其實很漫長,很多事沒到最後不知道。朴瑾惠24歲大學畢業要去法國留學的時候,人生看似一片光明,沒想到接下來她的母親和父親會接連被殺。即使她當時得了第一名又如何呢?」
相較於那些過分注重成績排名的歲月(依照成績排座位、依照成績決定自己在班上的號碼、每週公布最新排名表),現在的我們,都很有默契地表示,成績並不代表一切。
新手爸爸TC說: 「雖然我的寶寶還小,但是我希望讓她在求學過程中,學會探索,並肯定自己。這些比那些書本內容和成績排名還重要 (雖然社會觀感還是對名校或成績很看重)」
TC形容他自己現在的人生:「就是都在搞小孩的事。小孩睡著才是自己的時間,但自己的時間要犧牲睡眠的時間、犧牲睡眠的時間,只好再犧牲上班的時間,哈哈」
( TC當爸爸變文青了哪! 他是我認識第一位為了小孩選擇在家上班、請育嬰假的爸爸,真心佩服他知道自己人生要的是甚麼,而且選擇過自己的人生的果斷力!!)
或許是因為我們曾經共同經歷那段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歲月,所以現在淬煉出特殊的友誼。(而大學時期時在吃喝玩樂中建立的友誼,反而經不起歲月的考驗)
多年後再次相聚,我們真心分享的,是人生,而不是成就。
經歷過因為公司合併隨之而來的職涯變動、面對家人的健康變化,現在的我們,對人生旅程的風景,有不同的領悟
「每個人在不同時候都有該做的事情,能不能做到最好不知道,但盡力做就對了…」
我很慶幸,多年之後,得以從不同的視角,回頭認識當年的同窗夥伴門。
原來,我們每個人記憶深處的那些年,並不相同。有的同學感念老師當年的諄諄教誨,沒有老師的鞭策,就沒有今日的我們;有的同學難以忘懷當年的純真無偽;也有記憶好的同學,依然記得「那些年,我們一起追的女孩」!!
於是,我終於明白。我們的人生,是可以選擇的。
我可以選擇淡忘那些年在升學主義下衍生的挫折、壓力、誤會、爭競,無奈...種種的不開心,選擇記住這些年來每次相見總帶給我暖暖感動的美好瞬間,感念那些在人生大事特地邀請我參加喜宴的同學們、感謝願意敞開心和我分享人生故事的老友們。
謝謝你們每一位。不管我們以前是否熟識,現在是否陌生,在下次同學會前是否有機會交流,能夠和你們相聚一堂,微笑點頭,或是高談闊論,都讓我感到無比榮幸。
祝福我們的友誼,歷久彌新,越淳越香
p.s. 1. 謝謝阿盛跟我分享好多人生大道理,還開啟我語音輸入的世界
p.s. 2. Kenneth & Albert ,下次可以指定坐你們旁邊嗎?
p.s. 3. 謝謝班代記得沒在臉書上活動的我!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