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五個月,情緒最穩定的瞬間,應該是夜深人靜時藉著追劇轉移思緒
以及陪伴年輕人們籌備聖誕晚會的周末夜晚吧
時間過得很快,手上的專案,邁入了複雜度極高的Management Information 設計階段。由於MI 是為了滿足所有stakeholders的需求,所以即便是MI paper,都改來改去,莫衷一是。眼看著build phase的final deadline越來越近,而MI 的面貌仍舊在發展中,專案的 Leaders 在某次的workshop後,決議不管如何,大家應該趕在deadline 前,如期完成設計。與此同時,MI paper 同步修改,並隨時將最新的版本跟設計團隊分享,同步更改設計。
換言之,要逐字拆解 MI paper 中語意不清的各種需求,再召集所有設計團隊一同針對需求統整出可行的設計方案。在有限的時程中,得確認 pros and cons並呈現出完整的options analysis ,而後再經過一連串的socialisation & review discussions,同步處理MI paper的更新,彙整成為設計初稿
與此同時,客戶為了降低開銷,要求團隊精簡預算,隨著各種change requests & MI 而來的新工作量,變成團隊成員們無償加班卻又非完成不可的待辦清單。
這種不合理的時程和要求,著實踩到我的地雷。
我總是在密密麻麻的行事曆間,試著找出空檔,回頭和同事catch up ,確認我們的設計,有跟上最新的變化,而同事們interpret 出來的設計方案,沒有偏離主題。
90%的日子,我並沒有真正的lunch break。或者是坐在書桌前邊用餐邊開會,或者是無瑕用餐一路餓到傍晚。
會議中,除了得努力聽懂大家討論的內容,螢幕上總會冒出許多需要一心多用的對話框。或許是會議成員中另開小視窗討論會議進行的內容,或許是和團隊同事交流會議中的最新訊息,或許是其他同事捎信息來諮詢。似乎人人都是multiple tasking的強手(團隊中的經理,可以同時跟我開會、同時修改他手上的ppt 、同時快速瀏覽收件夾的最新郵件、並迅速回覆不停冒出來的Skype / Teams/ whatsapp 訊息),而我總是默默詫異著,自己為什麼沒有這樣的功力。
原以為這讓我耗盡心神的專案,應該是逐漸步入正軌。不料竟在第四季迎來更大的難關,挑戰我的新極限。
(不僅是我個人覺得壓力過大,即便是客戶領導群的一員,也因為面對高層一再縮編預算,壓力過大,導致憂鬱症復發,只得請長假休養)
我忍無可忍,表達出我對這一切不合理的要求的強烈不滿。接收到我怒氣的班,十分錯愕。我也才意識到,日後,我發怒的對象,不再是屢勸不聽的老人家,而是比我還能熬夜遠比我自信的年輕人。
究竟是這些高難度的變化,太過頻繁地挑戰我有限的IQ 及 EQ? 還是因為邁入中年的我,逐漸力不從心,而力有未逮? 至今,仍是無解
但,我強烈的意識到,這日以繼夜以工作為中心的生活型態,無法吸引我來就近神。我只覺得虛脫,無法提振精神來呼求神。唯一確定的,是我很清楚自己不再甘願為奴,也不願意被世界綑綁。
